李立与夫人谢晓茵在书房里。CFP 供图

李立在书房里跳舞。CFP供图

李立作品《荷香》

李立漫画像。

李立住在“石屋”，石屋在“西园北里”里，西园北里是长沙湘春路上离湘江不远的一条小巷子。西园北里很不起眼，旧旧的楼，灰扑扑的瓦，寂静幽深的小巷。石屋藏在西园北里，古色古香，精致典雅，如世外桃源。

虽然是著名的金石书画家李立家，但他待记者如待熟人，他一边招呼子女端茶倒水，自己则亲自捧着果盘笑眯眯地挨个儿劝：“呷西瓜，呷西瓜，解解暑。”“不用写我的艺术人生，最好写我的快乐人生。”李老笑眯眯地说。

“我带着作品走过很多地方”

对于即将开展的“新中国湖湘书画艺术成就回顾展”，李老表示，要拿出最近创作的国画《荷香》参展。“我喜欢画荷，它出淤泥而不染，做人也应该这样。”《荷香》去年参加了艺术湖南北京展。虽然已八十有五，但李立对省会美术界的活动总是积极参加，“老一辈应该多扶持年轻人，我自己也是在18岁的时候受恩师提点鼓励并与之成为忘年之交的。”李立说。

在李老书房的醒目位置，挂着一幅很大的老照片，那是李立和齐白石在六十年前一起吃饭时的合影。18岁时，李立自制了一册《石庵印章》，将其寄给齐白石老人，没想到83岁的齐白石竟回函称其“刀法足与余乱真”，并鼓励其“自造门户”。此后李立不论是在华中美术学校、杭州国立艺专学习，还是在艺术工作中，都以此为信条，“‘自造门户’就是要不拘泥于古人，要不断创新，打开一片新天地。”李老说。

“李老现在还能看得见，能刻得动么？”“能！看得见，刻得动！前不久还刻了一方！”李老爽朗地回答。在“自造门户”指引下，李立创造了自己独特的刀法：以刀当笔，刻削如泥，瞬间而成，古朴浑厚，因此赢得了“神刀”的美誉。

半个世纪以来，李立的印章作品达5万多方，他的作品，或作为国家礼品馈赠各界政要，或作为珍贵展品流传于异国他乡。他也因此与王福庵、齐白石、邓散木等前辈一道入选《现代中国著名印人三十二家》。

“我虽然80多岁了，但我还是一直在章法刻印上追求进步与创新。一个艺术家如果一直停滞不前，那么他就失去了一个艺术家的存在价值了。”李老说完随即拿出一本厚厚的影集，他一边翻一边给我们介绍着说。“我带着我的作品走过很多地方，你看这张，这是我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去香港参展，这个是我去日本开个人画展，这里是泰国，这是我83岁时在法国开画展……我会把我的一些作品都集合起来出一本个人画册。”

“做人不能忘本”

李老过得很快活，但有一件事让他挂心。10多年前，李老在株洲老家捐资建立了两所小学——李立学校和立翁学校。这两所小学的所在地是父母亲的出生地。他说：“做人不能忘本，要建设家乡，要力所能及地帮助更多的人，要知感恩要懂得回报社会。”

在李老先生给我们播放的视频短片中，孩子们仰着天真的笑脸齐声呐喊“李立爷爷，我们爱您”的场景让我们印象深刻且感动不已。“我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去看看，看看孩子们，看看家乡。等今年10月天气稍微凉爽一些我还会回去看看。”李立回忆起这两所学校筹建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：“主要资金是我在香港办画展时的收入，但钱不够怎么办？正好钢铁公司来请我画画，我说，好，稿酬就不要了，这两所学校的钢材你们要包了；不久，一家水泥厂要我题字，于是建学校的水泥也有了着落。”学校建好后，李立又亲自跑遍长沙各大书店，挑选了两万多册图书送给学校建起了图书馆。如今这两所学校已成为“株洲县重点学校”。

“钱留着不用就是废纸，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利用死了也带不走。所以我们要有颗无私奉献的爱心，要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。不要吝啬自己的力量和钱财，也许对于你只是付出一点点，但是对于别人却是帮助很大。”李立说，去年他在家不小心把腿摔断了，在医院住院期间，隔壁病房的一个小姑娘要动手术却还少1万元，李立听说了，立马让夫人取了1万元送给小姑娘。

“我唱得比熊清泉好”

在省会艺术界，李立是出了名的“快乐老头”。“你别看我年过八旬，我可是紧跟时代潮流和步伐的。”李老说，“我很喜欢泡吧。我喜欢交朋友，特别是交年轻的朋友。泡吧可以交到很多年轻朋友。”

说着，李老起身去放CD，他指着CD机告诉记者，“我很喜欢音乐，什么音乐我都听。前不久迈克尔·杰克逊逝世，我还赶紧去买了他的音乐碟，我看他的追悼会看到凌晨4点，他是个天才，可惜了……”李老点了根烟很遗憾地说道。

音乐换到很轻快的舞曲，虽然李老的腿还有些不灵便，但忍不住现场邀请记者跳起舞来，“这是‘中三’，我年轻的时候，交谊舞跳得很标准，现在就没以前跳得那么好了。”

稍微休息了一下，他拿出一张照片给我们看，“这张照片是我在日本唱卡拉OK的时候照的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国还没有卡拉OK呢。现在我还偶尔去K一下歌，不算很好，但比熊清泉唱得好，他唱歌走调！”李老先生乐呵呵地说。

李老还给记者讲述自己的养生之道，“要保持快乐向上的良好心态，不要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。年轻时要多锻炼，不要等到老了才开始保养。我不喝酒的，吃得也清淡，我抽烟，但抽得也不多，我每次一抽婆婆子就会念叨我。”

李老与老伴风雨同舟的金石般爱情也让旁人钦佩不已，李老指着墙上一幅小楷说：“这一幅《金刚经》是我婆婆子抄写的。我一般写大篆，她写小楷，她小楷写得很好，我都望尘莫及。”

精致石屋满屋花草

李立的石屋去年才重新装修，他很高兴地带我们参观。所见之处设计装潢都很精致，点点滴滴都彰显着他生活的格调与雅致。不论是书房客厅走廊卫生间还是种满花草的小园，都流露出一个艺术家的艺术才情与高雅的生活品位。李老家不仅有很多的书画与雕刻，还有很多漂亮的菊花石，他笑着说自己很喜欢石头，“石屋”也就是这样来的。

李老种了很多的花草，小花园都有好几处，一楼的小池塘里养了很多漂亮的金鱼。书房里除了一张大大长长的书桌和一些珍贵的画作，还有很多的古玩，特别是各种佛像，他说是自己从全国各地收罗来的。

“大隐隐于市”，到了李立家，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触。